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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基巴叉】【长篇,HE】迷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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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脑洞向,无大纲无设定,想到哪写哪。

普通人设定。

全息游戏AU,密室逃脱AU。

无法退出游戏参考刀剑神域。

文中加粗的句子均为引用。

OOC预警,食用愉快。


前情回顾:

(1) (2)


最后一抹斜红消失在海平面,弦月悬上天空,波光粼粼的澄澈转而幽深、幽寂,月光平白分开了两个世界,夜色又模糊了边线。这样一来,通体光亮的巨轮在海面上就显得格外孤独与危险。

 

“放桌子上就出去吧。”黑色长发的女商人叼着烟斗口齿不清,带着些口音。

 

Loki卸下托盘上最后一套酒具,按照注意力全部放在拍卖商品上使得声音飘渺的商人的吩咐,放在圆木桌上,半弓着身单手举着托盘从门内退了出来。他退出门后立刻收起托盘用胳膊肘夹在腰间站定,从胸口取出一根羽毛,翻开袖口,翅根蘸下一点刚刚收集的烟灰,微微垂眸,看着白净细腻的左手手腕多出一个漂亮的花体字“fire”。

 

“你参加过拍卖会吗?”

 

Loki被Bucky突如其来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心头一跳,准确的说是被Bucky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的动作吓住了。他挽下袖口,边慢条斯理地将羽毛复位、整理袖口,边回味似的漫不经心地说道:“有过那么一两次,跟Laufey一起。”

 

Bucky对视上Loki凛冽的目光,含笑的眼睛却丝毫不怯场,他开口,声音穿过从前面隐隐约约传过来的喊价声说:“你听,价格已经抬上一百七十五万了。”

 

Loki眼中的狠厉在听到价格后烟消云散,他侧耳试着去捕捉声音,可惜什么也听不清,他指指自己的耳朵略带遗憾地说:“我听不到,这隔音太好了。不过……”话锋一转,他眼中的遗憾消失的无影无踪,多出一分狡黠,“还没敲定?”

 

Bucky向后退了两步,手撑在栏杆上,笑着说:“刚刚还没,现在敲定了。”他笑弯了眼,与Loki四目相对,进行了一场交流。他吹了两声口哨,略有些玩味地说道:“一百七十五万一千,算是个高价了。”

 

一百七十五万零一千。

1,751,000。

1751。①

 

这艘船很大,拍卖会场也很大,场地是仿歌剧院的风格,灯光也是,甚至有帷幕——用高等丝绸做的,垂感极好,就仿佛那些商人参与的不是残忍的人体竞拍,而是来观看一场演出。

一场至尽至美的演出。

一场为了提高他们的“观赏”感受,在复杂的错层结构后面加了一条专供服务人员行走的通道的演出。

 

这条通道里总是吵闹而繁忙的,那些商人的要求总是一套一套,服务人员就得不停地执行,不停地奔走。

除了此刻。

这条通道里,静的都能听见外面呼啸的海风。

 

……

 

傍晚的海风总是带着寒意侵袭过往的船只,和船上的所有。

 

Charles站在船头,撑在有他半人高的甲板边上,仰着头,静静地望着月亮。他不在意卷席了腥味的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只是在发丝挡到他视线的时候伸手捋到脑后。

 

寂静的夜里突然出现一道突兀的声音,是纸张被风吹起时的振振声。

 

Charles回头看去,的确是一张纸被风吹起在空中。他朝前走了个两步,抓住那张似乎是在等他过来的纸张端详。

 

一张报纸,发行日期是1821年的五月。①

 

“1821年的报纸……算是老古董了吧。”Charles喃喃道。

 

Harry回了他们的房间一趟,拿了两盏油灯。

他此刻可以说是兴致冲冲,本来只是去拿盏油灯,顺便确认心脏藏好没有,却意外地发现上层的抽屉被人打开了,里面有一支望远镜和一把转轮手枪。

这可不是什么小收获。

“Charles!你看我发现了什么。”Harry右手挂着两盏油灯,左手艰难地握着望远镜和手枪,他兴奋的音色都高了些,步履匆匆地走向Charles。

 

Charles听见Harry的声音,倏的攥紧报纸,空出一只手去接Harry手上满满当当的东西。他接过油灯,由于刚刚太专注于报纸上的内容,有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他朝Harry眨眨眼。

 

Harry瞥过Charles的动作,注意到他手上的地图。他挑了挑眉峰问道:“你在看什么?”

 

“这个啊……”Charles展开被他攥出了一些褶皱的报纸给Harry看,蹲下将油灯放在地上,接过Harry手上的油灯,把报纸递给他,“我在看报纸。”

 

Harry迟疑地接过报纸。

“哪来的?”

 

“飞来的。”

 

Harry本以为是Charles开的玩笑,可抬头看见对方海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奈,纵使觉得不可思议的但还是相信了。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声重复了一遍,“飞来的……”又抬头看看天,原地转了一圈,最终目光还是回到了这张报纸上。

他注意到了一个名字。

Hendrik van der Decken。①

 

Charles观察到了Harry微微增大睁开程度的眼睛和露出更大面积的虹膜上缘,他拍拍Harry的肩,以示安慰。

Harry摇摇头,眼睛上下眨了下,露出一个标准而疏离的笑容。

 

Charles戳戳Harry的脸颊,半开玩笑的调侃。

“我猜他没有和魔鬼掷骰子。”②

 

“轰——”

打雷了。

 

Loki听见雷声稍微一愣,环着胳膊,向雷声的源头看去。

 

跟在雷声后面的是一道闪电。

闪电对这种没有窗户的地方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只是这里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船体摇晃了一下。

 

“还记得那张船票吗?”Bucky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水泡完又干后显得鼓胀的船票,他夹住船票左右翻了个面,“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你不觉得这么大的一艘船,这么华丽高档的五星级巨轮应该船票要很多钱吗?可是……这艘船的船票只有一银币,一银币。”

 

Loki听完想起来医学课的教授,曾经在给他们讲呼吸道的时候,聊过的一个题外话。他推了推不存在的镜框,缓了口气说:“我不希望你指的‘一银币’是那个‘一银币’③。”

 

Bucky没有回答他,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他舔了舔下嘴唇,岔开这沉闷的气氛。

“我刚刚在一号贵宾席看到了一位女士,她脖子上戴了一条太阳项链。”说完他还比划了一下,“我都有些好奇她是来参与拍卖的还是来展示项链的。”

 

Loki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已经有些花了的“fire”说道:“三号贵宾席也是位女士,应该是东方人,那头黑色长发是真的好看。而且我估计她年龄不大,声音还稚嫩的很,不过比我会抽烟,她嘴里一直吸着个烟斗。”

 

Bucky笑了笑,说道:“走吧,这没什么好待的。”

 

Loki显然也同意这个观点,他和Bucky并肩走着。

 

下到最下面,到甲板的出口时,Bucky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的背后有一种被千万双危险的目光紧盯或是密密麻的匕首悬在身后的压迫感,他讨厌这种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颤栗。

他觉得有些透不过来气,扯下紧紧束住脖子的领口。

 

Loki见状皱了皱眉,手抚上Bucky的肩膀关切地问道:“还好吗?”Bucky不像难受,但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只好冲Bucky眨眨眼询问。

 

Bucky压下心中的焦灼,笑了笑,拽着Loki走到甲板上,他左右看了看,贴近Loki的耳边说:“别回头,”他扯大些领口,缓和了些语气,“千万……千万别回头,有东西盯上我们了。”

 

Loki的神色严峻下来,真的没有回头,一路拉着Bucky走到宾客的房间区域,随便进了一间锁上门他才放松。他潜意识里总是相信Bucky的,不光是因为他无条件、全身心的信任他,更因为他像一只狼,有着最敏锐的直觉。

他找了根蜡烛,擦亮火柴,点燃了它。

“现在可以说了吗?”

 

“不…不是……我……”Bucky吸了口气,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感觉很微妙,非常奇怪。就像是……就像是……我不知道像什么,但那一瞬间,我确实是感觉到了有人盯住了我们。”他专业语言学,那么多门语言他研究过,学习过,成千上万的词组他都熟记于心,可此刻他却找不到一个词语能概括形容这种感觉,他怀疑自己现在有点喝断片了。

 

Loki在Bucky思考的时间里,又点燃了一根蜡烛,之前的一根他留给了自己,新的他放在了Bucky的面前。他有点按捺不住自己想逛逛的心思,举着蜡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他发现这个房间里有一个书架,被摆的满满的书架。

他随便抽出了一本,放在桌子上,他从第一页翻过去,这是一本介绍东方神话传说之类的书,应该属于科普类。一打开是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文字,但是迷局的系统算人性的,每一本非英文的书籍上都有翻译,所以不怕看不懂。

 

一分一秒的时间过去,Bucky仍然没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Loki也不急,他此时被书里一个叫“金乌”④的神鸟所吸引。他觉得这种鸟有点像西方的不死鸟,他在心里暗暗记下了“金乌”④是为何物。

 

Loki再往后翻一页,他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页数,因为一张夹在书里的黑猫的油画像调走了他的注意力。

画像上的黑猫优雅又危险,黑色的皮毛光滑美丽,那双赤金色的眼睛就算在昏暗的烛光下也依旧传神,目光如炬,是真的如炬,它的眼睛明亮得仿佛盛了太阳熊熊燃烧的火焰和一种极度的欲望。

 

Loki猛地抬起头,收起画像匆匆走出书房,与Bucky同样慌张的目光对上。

 

“我知道了。”

 

“我知道。”

 

他听见他喃喃道:“那是发现猎物的眼神。”

就像猫捉住它的猎物时,不会当即就吃掉,而是要慢慢地玩弄、撕咬、折磨,一次又一次的放开,再捉住,多次练习它们的捕猎技巧,满足它的玩心与胜负欲,当它的猎物生不如死的时候,它才会满足它们,用锋利的爪子划破它们的咽喉,再慢条斯理地享用。

 

又一道惊雷闪过,伴着闪电。

屋里瞬间被闪电炸亮,尽管只有一刹那,但屋里一明一暗,徒增一种恐惧的氛围。

 

“要变天了。”

 

波涛翻滚的浪花淹没了鱼尾游动时的拍打声,暗暗响起的闷雷盖住了悠扬的乐曲和拍卖槌落定的抨击声。在一支又一支结束的交响乐切换的间隙中,弦月渐渐被聚集的灰色云朵吞没,时不时的闪电似乎代表着一场险象环生的局面正在孕育。

 

Charles和Harry走到底舱,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也不知道这里存了死了多少天的鱼虾。天花板上是摇摇欲坠,灯光昏暗的老式电灯。墙壁上长着苔藓,有种发霉的既视感。墙根淌着海水,不时左右摇晃。

 

“我看这就是一条不归路。”Harry皱眉道。

他还在对Charles之前的决定不满。

 

这显而易见是一场阴谋,但他们不得不来会。

 

“出去我陪你找隐藏密室。”

 

Harry还是有些怕的,毕竟他只是个学经济的商学生。尽管他家里跟生物、人体方面都有很密切的关联,但他的心理素质还是远比不上Loki。他有些颤抖地握住Charles的手腕,不情愿地说:“这个你上次用过一次了,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没有下次了。”

 

“再加一块巧克力小蛋糕。”

 

Harry没再吱声,他就这么拉着Charles的手走。走了大概很久,他有些没耐心了,每一步都战战兢兢地用尽勇气迈出去,这让他有些累。他忍不住小声埋怨,“这底舱怎么那么长啊……”

 

Harry紧紧抓着Charles的手腕,Charles被Harry抓的有些疼了,想了想还是没有挣脱,而是覆上了Harry隐隐有青筋暴起的手背。

 

Charles突然停住,Harry发现他怎么扯Charles都不走了后他转头用眼神询问。Charles发现他身后有点不对劲,他尽量用气音给Harry传达这个消息,“Harry……我听到第三个人的呼吸声了。”

 

他们的目标来了。

 

Harry也听到了,不过是在Charles提醒之后听到的,Charles对这种细节的关注度永远是最敏锐的。这第三个人呼吸声不大,但刻意去听的话就像是被无限放大。他面前有左右两处拐角,他现在需要赌一把,去左手边,最近的那里。他拉着Charles慢慢向前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移动到拐角时,可以看见尽头有一扇半开着的门。

 

他们决定进去,因为呼吸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两人向前快步走去,在接近门的时候,Charles总觉得身后有一种魔力迫使他回头,只见一个细长的,头歪到勉强挂在脖子上,右臂断了一半,左小腿的骨头断开,而右脚只剩下半截脚踝骨,破破烂烂的身体扭曲到不成模样的影子映在地面上。

 

“跑。”他几乎是无声说出的这句话,但Harry没听见。骨头在地上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冲Harry大喊一声,“跑!”

Harry回过头看了一眼,只看见第三个人的身子一下歪到地上,同手同脚的大跨度的快速爬行,它甚至直接飞扑过来。

 

两人冲进屋子,只看见一堆木板钉成的箱子,他们跑到这房间最角落蹲着。他们的头上是窗户,借助月光,Charles看见一个箱子上的一根木板是耷拉下的,他拍拍Harry指指箱子,Harry点点头,他们动作极小的向那个箱子移动。

骨头摩擦的声音传到房子里了,它来了。

 

就在两人爬进箱子后,那个怪物,他也移动到了窗边。他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突然笑了。他笑得极其怪异,不是大笑,不是狞笑,而是从嗓子里颤出来的笑声。

“你们出来呀,出来呀,出来呀!”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具有穿透力。沙哑,干涩的嗓音就像是一把锯子,足以割断了一切。

 

Harry看着怪物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影几乎忘记了呼吸,冷汗打湿了他身上的高领白衬衫。骨头摩擦的声音消失了,因为怪物停在了他们的箱子前。

他们和怪物之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不堪一击的木板。

 

怪物的脸贴着这箱子,透过缝隙,Charles看到了一张溃烂的脸,或者说是腐烂。烂肉中没有虫子,但嵌着鱼眼睛。

他有一双灰白且无神的瞳孔,也就是说他看不见。

 

他的手伸进了缝隙,Harry发现,在月光下,他的袖子之下藏着的是挂着稀稀拉拉皮肉的白骨,指骨曲折到变形。他的骨头在木板上划出了刺啦的声音,就要碰到自己的脚了。他惊恐,却又不慌张,咬紧牙关,认命般闭上眼睛,祈求那一线生机。

 

尖叫声响起。

 

但这丝毫不影响Loki开锁的动作,他攥着铁丝的手很稳,就像他每次握着手术刀那样,耳朵贴着冰冷的锁,这样有助于他试栓。

Bucky站在Loki身边,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当Charles和Harry与奇怪的服务生在底舱周旋的时候,章鱼怪闯进了一层礼堂——拍卖会的现场。可他们并不知情,他们原本想要再去打探些情报,于是握紧了托盘,继续回归到工作中,但紧接着拍卖会的现场响起了尖叫与嘶喊。

他们从通道逃到二楼,可是那间房子的门不知道被谁锁上了。

 

两人一间间推过去,可是都被锁了。

情急之下,Bucky提议他去引开怪物,但是这个提议引得Loki非常不开心,他又气又恼地抓住Bucky的领子把他摁在墙上。

两人就那样僵持着,谁都不远后退一步,直到楼梯口响起尖叫时,Loki才松开Bucky的领口,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铁丝,蹲在门边开始撬锁。

撬锁的同时Loki也不忘小声念叨几句,让Bucky待在自己身边放风。

 

“嗒”,就在惊恐的尖叫声一路蔓延到楼梯口的时候锁开了。

Loki一把拽掉锁,他匆匆拉开门把锁扔到屋里,进去后迅速关上了门反锁。Bucky也被Loki拽到最里屋的床边躲着。

他们屏息凝神地在床边,甚至呼吸声都不敢大一点。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他们以为危机解除的时候忽然“砰砰”的有东西在拍门。

两声,每一声取开的时候都有从黏稠的东西里挣脱的粘连声。

 

Bucky听见后,瞬间戒备,他一把护住Loki,想出去引开怪物。但Loki死死扣住他的手,他以前从来不知道Loki有这么大的力气,大到他挣脱都有些困难。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直到拍门声越来越大,甚至使一些靠近门的家具震开,挂在门附近墙壁的画作掉落。

 

Bucky看着自己的金属臂,他下定决心了。他说:“Loki,你在这里待着。”他起身向外走去。

 

Loki扑上去抓住Bucky,可惜他还没起来就被脚踝上的力量拽下,跌落到地面上,跌落到深渊里。他伏在木地板上,随着海一起摇动,忍受着暴风雨前的闷雷不断,闪电不断。

 

弦月还是被乌云吞没,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最终被狂风骤雨和惊涛骇浪代替。

 

暴风雨是要下一整晚的。




TBC.


———————————————————————————————

①对飞翔的荷兰人的第一次详细的描述应该是布莱克伍德杂志(Blackwood's Magazine)1821年五月刊上的一篇文章。事件发生的地点是好望角。

译文:她是一艘阿姆斯特丹船,于70年前起航。她的主人是亨德里克·范德戴肯(Hendrik van der Decken)船 长。他是一个坚定可靠的海员,就算与魔鬼为敌也会按自己的意见行事。从来没有哪个他手下的船员有任何抱怨,虽然船上的具体情形外人无从知晓。故事是这样:在好望角转弯的时候他们正试图在恶劣天气中通过桌湾。然而,风越来越大,不断的向船冲击,范德戴肯在甲板上咒骂大风。日落稍后,一艘经过的船问他是否不打算当晚入港,范德戴肯回答"如果我进港,就让我永世受诅咒,因为我将在此迎风航行直至审判日。"他确实一直没有进港,人们相信他仍在海面上大风中航行,每次有人遇到这艘船,她都有恶劣的天气相伴。

②福肯伯格船长(Captain Falkenburg)的中世纪传奇故事,他以自己的灵魂为赌注与魔鬼掷骰子,被诅咒在北海不停往返直到审判日。

③古希腊的人习惯在在死者口中放一枚钱币,作为亡灵渡冥河时的船费。

④在中国古代神话里,红日中央有一只黑色的三足乌鸦,黑乌鸦蹲居在红日中央周围是金光闪烁的“红光”,故称“金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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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脑洞向,无大纲无设定,想到哪写哪。

普通人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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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退出游戏参考刀剑神域。

文中加粗的句子均为引用。

OOC预警,食用愉快。


前情回顾:

(1)


 

Bucky醒了,被吵醒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传来了激烈的争斗,应该是瓷盘落地的声音混着歇斯底里的大喊,Bucky觉得他的耳膜不太好。

他想睁眼瞧瞧,但系统不让。

 

迷局这个游戏最有新意的地方就在于情景密室,与传统的密室不一样,这里是有剧情和NPC的,比起密室这里更像一个副本,而副本有强制性剧情,密室也有前情提要。

前情提要时玩家通常以两个身份参与,直观者和旁观者。这两个模式的区别就在于一个玩家是剧情中的角色,要被系统安排身份,是被系统全权控制的,需要玩家亲身经历。而旁观者,自然就是玩家在前情提要的时候属于上帝视角,不受系统控制的自我意识。

这两种模式是随机发布的,谁也不好说,但它们都有利有弊,没有所谓的哪一方优势过大。

 

Bucky听见他们的争吵由远及近,他不知道他们现在停在哪里,又在哪里吵,但是他们离他们很近,甚至只有一墙之隔,也许更近。明明就在跟前,Bucky却被不断落地,然后碎掉的声音截断了完整的句子。

 

Loki也醒了,他也是不能动弹,不能睁眼。

他听到的句子同样是不全的,但是他在断断续续的句子里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葬礼”“失踪”“尸体”“拍卖会”

这些里面除了尸体和葬礼有关系,其他的三个关键词根本没法联系到一块。

 

Loki也不急,线索以后会出现的,他只要耐心玩就行。摸索了一番,

他唯一需要着急的是自己所处的环境,这将决定他一会儿的行动。

没有光,空气不通,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半密闭的空间,而且周围是放置了多天的海鲜,更也许腐烂的海鲜就在他手边和身下,这很明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作呕的鱼腥的恶臭味。

 

这对感官灵敏的Loki而言是种折磨,腥臭味使他无法全神贯注地去捕捉本就零碎的信息,他还要忍着反胃和无力。

Bucky比Loki还郁闷,收集情报一向是他的特长,而此刻这个特长却无法发挥出来,太杂乱了,都不知道前面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多少重要信息。

 

同处一个空间内的两人此时更是一样的心境,一样的奢求。

 

随着时间的流逝,物品摔碎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一句话能听个大概了。最后一声尖锐刺耳过后,终于安静下来了。此刻却安静的可怕,心跳声忽然就感觉到了。像暴风雨之前也是风平浪静,触礁之前也是海面无波澜的,当平缓的时间过去,硬币的另一面落下,就是冲击人心的震撼。

 

狂啸夹杂着怒吼传递给他们。

 

Decken①!我们已经受到了诅咒!不能再这样一错再错了!”

 

“砰”

 

有人开枪了,而且其中一人中枪了,不敢置信的哽咽声在寂静的空气中蔓延。

 

他们却感觉到昏沉侵占了他们的意识,昏迷之前最后听到的,是系统女士官方、标准如教科书的英腔。

“欢迎各位来到钥匙密室,于阿姆斯特丹起航的旅程。②

 

Charles和Harry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木质的天花板,侧头,是对方的蓝眼睛。

Harry看到Charles的那刻一点也不惊讶,Charles也是,就好像他们俩被分到一组是理所当然。

他们交换了一个笑容。

 

Harry慢慢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右手腕上挂着的手铐随着他的动作每一环锁链碰撞着,他注意到了,但是没管,只是在锁链所规定的活动范围内转了转手腕,倚在床头,斟酌着开口:“第四次了吧。边境;寻找失落的你;破晓、黄昏,朝朝暮暮……和这次。”

 

“是啊……我之前还以为大学毕业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同一个游戏,能被匹配到四次。”

 

“这手铐可真够烦人的。”Harry瞄着锁链,狠狠拽了一下又一下,然后举起手,慢慢转着手腕欣赏自己为自己在留下的红痕。

 

Charles扫了一眼,神色不变,微微叹了口气。

“也真够结实的。”

 

Harry挑挑眉,笑着问道:“你不起来参观一下吗?”

 

Charles听后笑笑,没着急起来,他躺在床上,目光却移到了拴着Harry手腕的锁链上。他皱眉,又很快松开,微微支起身子,顺着Harry的目光所致锁定到了自己脚上的锁链。环顾一圈四周,并没有任何疑似钥匙的东西。

“这地方有什么钥匙供我们开锁的吗?”

 

Harry一边捏着手腕,一边阖上眼休息,他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打节拍,脚尖一点一点的。脚尖停住时,他也睁开了眼,头朝Charles身后扬了扬,慵懒地说:“你身后有烛台。”

 

Charles和Harry对望几秒,他翻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Harry。

他身后的确有个嵌在墙上的烛台,位置有点偏,不是很好拿,Charles仰望着那个烛台,盯了会儿,又目测了下自己的可活动范围,觉得差不多,他改变姿势蹲在床上,抿住唇嘀咕了句:“哦……Harry,你又不用正常的方法。”

 

Harry笑而不语,翻过身子去捣鼓他床边的柜子,他敲了敲,侧耳去听,还想有进一步动作时被手铐拽住,压下心中的不爽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这有个柜子,实木的…嗯……”Harry把柜子转了个面,正对着自己,“比一般柜子重,有两个抽屉,然后……”他伸手去拉抽屉,“上面那层被锁住了,下面…下面那层有张装裱过的油画像,有年头了。”

 

“非常谢谢我们Osborn小少爷的解说,所以……你准备怎么开锁?我可没学过撬锁。”Charles举着铜制烛台和一个装着心脏的真空罐子,“顺便一提,我这有颗心脏,会跳的。”

那个罐子是跟着烛台一起出来的,它被人用蜡黏在烛台上,蜡黏的时间似乎很长了,他只轻轻一碰,两者就分开了。

 

“那可真是有意思,一张会动的画像和一颗会跳的心。”Harry已经卸掉了画像的装裱,画像完完全全为他展现,他捏住那张牛皮纸画像,窗户忽然被一股力量撞开,剧烈的海风吹动这张画像。

 

Charles抬头,他看见了Harry口中“会动的画像”,但其实那张画像上的青年船长是不会动的,会动的是画像右下角的罗盘,它的指针不停地转,不停地转……不停地……不停地浮现“Judgment Day”③

 

Harry伸手向Charles索要烛台,“这间房子里明明到处都是钥匙。”他接过烛台,从中拉出一条铜丝,喃喃道:“……钥匙是钥匙,烛台是钥匙,心脏是钥匙,就连这画像上的字都是钥匙,可它们又都不是钥匙。”

 

“有人逃过了最后的审判③,把他的灵魂藏了起来,躲在了这艘船上。”

 

“你说……他离我们多近?”

 

忽然响起开锁声,开锁声过后,门开了。

 

Bucky被开门和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挤压声吵醒,他慢慢睁开眼。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在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直到他发现他整个人呈一个别扭的姿势躺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他的大拇指还进了一根木刺,他才察觉到自己在一个用粗糙的木板钉起来的一个箱子里。

看这姿势十有八九是被人塞进来的。

 

Bucky先是找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拔掉了大拇指的木刺,然后进行了一番目测。箱子还挺大,长和宽足有一米六,高度的话也达到一米三了。

这箱子算大的,但他是个一米八左右的成年人,这里对他而言行动不便。

 

Loki比Bucky要先醒一点,他听见脚步声后停下转螺丝的动作靠在箱子里,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他看到有一束白光一闪而过,他心里一下警觉了起来。他握紧了手心里的铁丝,听着声响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可他们似乎只是来清点箱子的,在他面前停留一瞬,就离开。

 

他听见他们说。

 

“这里真的只有十二个货物?”

货物?想来也是,不然哪个正常人会待在箱子里。

 

“怎么?你觉得这里还有第十三个箱子或第十三个人吗?”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觉得这里的呼吸声太大了吗?”

 

“你管那么多干嘛,早检查完早收工,这待着令人太不舒服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后,Loki爬起来继续扭动螺丝,他捏住铁丝的一端,往他身体这边扯,边扯边转,转到最后几个纹时他用力一拽,下来了。他的手穿过缝隙,握住木板往下一转,顿时出现一个空缺,Loki见如此可行又将木板复位,静待检查人员的离去。

 

后面的话Loki已经听不清了,离他太远,模模糊糊的句子都不愿施舍给他,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和他一组的搭档能听见。幸好他的祈祷是有用的,这两个人就在Bucky的箱子旁边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都没醒,Decken①到底给他们注射了多少安眠药?”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这安眠药的强度足够让他们睡到拍卖会结束了。”

 

“今晚的拍卖会听说Decken①做足了准备。”

 

“是啊……我当水手那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么盛大的活动。”

 

“就是啊,而且你看见没,个个都是有钱人。”

 

“是啊是啊。”

 

Bucky对于他们的对话屏息凝神地去听,他几乎调动全身的细胞聚集在耳朵上去聆听每一个词,每一句,每一个都将成为之后线索的话语。

 

Bucky听着他们走远,悬着的心刚刚放回去,异变又突起——粗重稠黏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掀动了他刚刚及肩的棕色长发,这一变故使得Bucky浑身僵硬,停下了全身的动作,令他看起来像个蜡像。

他心想,狮子?老虎?

不,都不是。独属于触手在地上爬行的粘连的声音让他推翻了之前的猜测,可是这又是什么?章鱼不会呼吸,乌贼也不会,那只能是只怪物。

 

Bucky舔了舔下唇,更贴紧了木板去听外面的动静。

 

触手刺穿身体,“噗嗤”的两声清楚传给了他,喷射出来的血也溅上了他的脸颊,他抹去脸上的血,怔怔地收回手指,他确定以及肯定,他听见了那两个船员卡在嗓子里的呼救。

他感觉不太好。

 

Bucky深吸一口气,调整心理状态。从箱子的缝隙往外看的话可以看见铁窗外的天空已经染上了橘红色——要日落了,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不能管那只怪物在不在了,需要冒险,静观其变吧。

他一拳捶上他找到的最薄弱的木板。

 

Loki从箱子里出来的比较早,他目睹了那只形似章鱼的怪物绞杀船员的全过程,医学生的冷静和心理素质在这时候起到了极大的优势,他没有吐,不想尖叫,也没有觉得恶心,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等着怪物出去,慢慢走向出口。

他要到出口的时候,他身旁的箱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其中一条木板上多出一道裂痕,随后裂缝布满了这块木板,它碎成了无数块。Loki没有躲起来,他站在原地,屏息凝神紧盯住裂缝,压抑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在心中默数。

 

Loki看着箱子的大洞里钻出个棕色的脑袋,试探着唤了一声:“Bucky?”

那人转过身来,果然是Bucky。

Bucky见到Loki之后虽然没有一脸欣喜,但是他的神色轻松了很多。


Loki边和Bucky没有交谈地沉默着往前走,踢开躺在地上挡路的尸体,出了门,踏上了走廊的铁地板。

 

Loki提着一盏现已没有主人的煤油灯照明。他高举起他,想尽可能地照亮前路,但这条路就跟没有尽头一样,一眼望不到出口。这让他低声感慨一句:“我们有得走了。”


Bucky跟在Loki身后,他时不时触碰一下两侧锈迹斑斑的铁墙壁。滴落时擦过他脸颊的水滴让他想起来那溅到脸上的血迹,他伸手抹去,像是抹不干净一样,又多抹了一下才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一只人型章鱼,”Loki走在前面,提着灯寻找线索,他一步一步走的稳当,身形挺拔。“比我高一点,很壮,戴着中世纪的海盗帽子,穿的也是中世纪的服装,他的服装布料很好,应该是丝绸,以前可能是个贵族少爷什么的。”


Bucky点点头,又问道:“他有触手吧。”

 

“有,”Loki低头给自己有些僵硬的手上哈气,“不过是从他头上长出来的,上面还有许多寄生的海生物种。”

 

Bucky还想问些什么,但他忽然看见Loki停住了。Bucky瞬间警觉起来,他神经紧绷,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颤栗起来,心跳的频率都被他压了下去,他小跑着上前两步,作势把Loki护在身后,检查了一番周围。

 

Loki摆摆手,冲Bucky摇摇头,他蹲了下来,指指那张贴到地上的四方小纸片,他捡起来,用煤油灯照亮,大致扫了一眼后说道:“这是张船票。”

 

“船票?”

 

Loki应下,他把船票往Bucky那里递。“你看看。”

 

Bucky接过船票,借助灯光看清了这张船票,这是很传统,很规范的一张船票,没什么大不了,是市面上到处都有的那种。

只是……

“…这艘船是不是没有终点。”

 

Loki愣了一下,凑过去仔细瞧了瞧,视线在躺在Bucky手心里的船票上搜寻了一番,无果,于是说道:“不一定。有可能终点和起点都在阿姆斯特丹。”

 

Bucky凝望着那张船票不语。

这张船票绝对不止那么简单,至少是重要的提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哽在心里,谜底就在嘴边了,却又说不上来。他细细回忆方才那两个水手的谈话内容,敏锐的直觉筛选着他们话里的重点词。

他思考地太过认真,以至于忘了时间限制。

 

Loki见状,看了看出口外橙红的天色,无声地握紧油灯。他叹息一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快点走。”

 

Bucky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合拢五指,将船票踹进兜里。

“好。”


他走了两步,无名的力量又教他扭头又看向身后。

 

那是一片黑暗,一片深渊,深不见底,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风声传递到这里,疑似野兽的嗥叫,让人不寒而栗,似乎这黑暗里真的藏匿着一只沉睡的巨兽,它正舔着獠牙,静待时机。

危机四伏。

不论是海上行驶的船只还是大海,都是这样。


海浪拍打在船壁上,海面上尽管染上了朝霞的颜色,却依然掩盖不掉海的幽深,船开动划开一道道漾开的波纹,趁着稍浅一点的海面,可以看见影子与实体交杂在一起的鱼群。


Charles恍惚在海面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摇摇晃晃地在鱼群上方,眨了下眼,倒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忍不住叹口气。


Harry被叹气声吸引了注意力,他别过一位小姐,端着酒走到Charles,半靠在栏杆上。他等了一会儿,可Charles望着大海正入迷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迹象,他只好清了清嗓子说道:“Charles,那是什么?”他随手指中了一件大厅里正在演奏的一样奇怪的乐器。

 

Charles被Harry唤回了魂,留恋了一眼大海,也转身靠在栏杆上,笑着半恼地对着Harry,片刻后发现自己拿他没法儿,只好抬头看了一眼回答道:“是手摇风琴④。”

他盯了地面一会儿又说道,“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已经看不到这种双人操控的手摇风琴了。”

 

“为什么?”Harry饶有兴趣地问道。

 

“因为手摇风琴在14世纪以后就很少有两个人操控的了。”Charles的语气惋惜,指尖敲着栏杆。

 

Harry看着心不在焉的Charles,心里不是很滋味,他讨厌别人背对着他,任何意义上的。为了让Charles专注些,他舔了舔嘴唇,测量好角度,构思好计划,手腕一抖撞下了Charles的酒杯,在酒杯落地之前,他又伸手接住,一滴酒没撒。真像个杂技演员。

“你知道吗,在我十六岁之后,我就染上了酒瘾,然后有天我发现我能这样做。是不是很酷?”

 

Charles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即使他在听到“酒瘾”时皱了皱眉。

 

“有些时候你以为的坏事不一定有坏的结局。福祸相依。”Harry侧身在服务台上取了串樱桃放在Charles的酒里,“别想了,不就是个单词。好不容易从那间屋子里出来,多看看。一会儿就没时间了。”

 

其实他们出来的很容易,这得多亏了Harry。他用从烛台里拉出来的铜丝,撬开了铐住他们的锁,而整个过程连五分钟都不到。可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否定的地方,世事无常,这点在密室里更是放大,这一刻极华极美的宴会,下一瞬就是血肉横飞。

 

Charles接过酒,看着正好卡在酒沿上的樱桃说道:“它看起来很漂亮。”赞赏过后是不失礼仪地低头尝了口酒。

 

待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Harry已经放下酒杯,牵起那位之前被他放了鸽子的小姐的手滑进了舞池。“你喜欢就好。”

 

Charles看着与他格格不入的华美盛宴,恍惚地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多次折叠的纸条,这是那个房间里桌上一本书的扉页,他被撕下来之前是被保存完好的高质纸张,现在已经布满了折痕,没什么价值了。

除了上面的单词,那串用急急匆匆又公正的字迹写下的单词。

 

Fliegender Holländer⑤。

 

这是那个上锁的抽屉里发现的,它就被刻在抽屉里,它旁边还有几滴暗色水渍,分不清是颜料还是血。

 

Charles在思考,大概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陆陆续续地有人离开舞会现场,离开甲板,去哪里了不知道。只是有个服务生低着头过来说:“两位先生,拍卖会开始了。请您们在十分钟内到场。”

他的声音过分沙哑,就仿佛他的声带被扔进海里泡了一个月左右又给捞出来安进他嗓子里,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Charles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人在笑,而且笑得很厉害,他按捺住浑身的鸡皮疙瘩,尽量得体地去问他。

 

“请问拍卖会在几层?”

 

“底舱之下。”



TBC.

 

———————————————————————————————

①Hendrik van der Decken,漂泊的荷兰人号的船长。

②漂泊的荷兰人号从阿姆斯特丹出发。

③审判日(Judgment Day),又译作最后的审判,是一种宗教思想。 “审判日”是指人类的行为惹怒了上帝,上帝给予人类惩罚的那天,准确的说是人类的末日,即:世界末日。所有的人都会有“末日审判日”,也就是在“死亡”的那一刻。

④手摇风琴(hurdy-gurdy):是现在极为普遍的键盘乐器的祖先,键盘的出现和使用与手摇风琴大有关联,据称它是历史上第一件弦乐器。在14世纪前,手摇风琴通常有2个演奏者(那时琴很长),一个扮演现今左手的角色(支持,按弦),另外一个扮演右手的角色(摇动曲柄),单人演奏的手摇风琴出现于13世纪初,之后随着手摇风琴的逐步推广及成为最为理想的伴舞乐器,单人演奏的h-g也逐渐为人所接受.

⑤飞翔的荷兰人(德语:Fliegender Holländer;英语:The Flying Dutchman。又译作漂泊的荷兰人,彷徨的荷兰人,飞行的荷兰人),是传说中一艘永远无法返乡的幽灵船,注定在海上漂泊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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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好奇在你们眼里我的文风是什么样的,这个真的很重要,我想知道很久了。(非常在乎你们反馈意见的某人)


反正在我眼里我的文风属于那种,那种……性冷淡诗朗诵,这个我承认,我个人对感情的感受并不是非常的深,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和所有的感情被隔离了,总是过于冷静,被人忽然从背后拍一下,或者有什么东西从我面前跳出来我都面不改色的。

可能因为性格的影响吧,文风也有点偏。从我写文到现在,听过出镜率最高的两个词是“冷静”和“条理清晰。”,这些太……笼统了,后者还好,前者我有时候并不是很能理解你们认为的“冷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因为我自己看我写的会感觉我写得特别奇怪。

就像我有个圈友她特别喜欢我的文风,她喜欢的一个大大跟我这种文风特别像,然后她和我说了一句我这辈子可能都忘不了的话,“他冷静因为他是男生,而你冷静,可能是真冷静。”

这点我还是赞同的,不过不知道我们俩理解的冷静是不是同一个。


跟你们分享一些身边圈友好玩的评价,“一个杀手,莫得感情”,还有“东海已经放不下你了,你适合更广阔的北冰洋”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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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基】【一发完,生贺】推迟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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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怡子迟来的生贺!!生日快乐呀!


依旧是莫名的普通人AU,有带绿基巴叉闺蜜组玩。

OOC预警。


Thor和Loki要结婚了,毫无预兆的,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事发生得过于突然,比海上的暴风雨还要来得疯狂,至少前者还有那么些征兆,这事可没有。要知道昨天还和他们抱怨自己家大傻子什么时候才能醒悟的Loki今天就给他们送上了结婚请帖。对于他们这些亲友来说,就像被人灌了一坛东方的白酒,差点没呛死。

最重要的一点是,今天下午五点时宾客才接到请帖,可他们必须要在晚上十点前赶去一个在卫星地图上得找整整五分钟的海岛,这已经不是被灌白酒了,这是一个海盗逼你喝白酒,你不喝他就要把你丢进挪威海怪的嘴里。

 

这是来自Peter Tom Parker的比喻,比他哥Andrew话还多的小子在Osborn家的私人飞机上念叨了整整三个小时,气都不带喘,水都不带喝。

三个Harry心想,看来这还是个带着那么一丝奇幻色彩的恐怖故事。

 

可还别说,这还真是个带着那么一丢丢奇幻色彩的恐怖故事。

 

就从这场婚礼必不可少的主人公Loki身上说起。

明明Thor叫他来海岛的时候说好的只来欣赏美景,怎么就过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就被人告知他要结婚了?

Loki顿时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惊喜哪个先来。

 

正常人知道这个消息后,估计能直接兴奋到心肌梗塞,但Loki可是一名模特,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使他只用了三十秒就接受了这个他要躺进坟墓的事实,Loki最多没胃口吃午饭。

他长叹一口气,在景色秀美的海岛上逛了半天,从悬崖走到沙滩上,又从海的一边走到另一边,最终在婚礼现场拉住了作为他们婚礼伴娘的Sif小姐。

“Thor人呢?”

 

Sif皱了皱眉,拽着Loki往化妆间走,Loki试图挣扎掉离开,但根本没用,这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未缺勤健身房的女警察的力气真不是盖的。

 

“Si……Sif!你先等一下!”Loki在他被Sif拽到走廊时抱住了一根柱子。

Sif颇为无奈地转过头,两人一个握着手腕,一个抱着柱子;目光交汇处是一触即发的战争。谁也不会先松手,谁也不会先让步。

就这样僵持到双方的胳膊都有些酸的时候,Sif放开了Loki的手腕。

“Thor他在布置婚礼现场。”

Loki揉揉自己因Sif用力太大已经有些泛红的手腕,松开柱子,朝前走了两步坐在走廊两侧可供人休息的扶台上。

“你刚刚干嘛拽走我?”

Sif抱着胳膊,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不知道结婚前的双方不能见面吗?”

 

“……行吧,那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我可没结过婚。”

 

“我也没结过,不过这段时间我建议你先去吃点午饭,等你的化妆师Raven到了的时候你就没时间吃饭了。”

 

兜兜转转这么久,还是绕回到吃午饭这个话题上了。

Loki在Sif的索命督促之下认命地回到了卧室,不过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为此Loki选了一条一条最远的路,只为遥遥看一眼Thor,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小圆木桌上摆着的午饭都凉透了。

 

Loki拿着银叉子在他的午餐上戳了戳,心不在焉地吃完了这顿饭。

他吃完都不知道这饭是什么味道,他根本不在乎。

为什么别人结婚都是兴高采烈的,而他就是满脸愁容。

“唉……”

 

唯一让Loki在这无聊的一天有点开心的就是好友的到来。

“Loki!”

Harry,是Dane,他扑上来就是一个拥抱,转身去翻化妆品的Raven看到后不禁笑出声,“Dane,小心你的西服!别蹭上粉底了。”

 

“你接着画,我起来就是。”

表面上说着不在乎的Dane,起身后在Loki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拍了拍西服。

Loki是看不到,但不代表镜子看不到,他沉下去一天的嘴角总算上扬了一下。

 

“Dane,你接着装,我不拆穿你。”

 

“看到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哈哈哈……”Raven笑得有点直不起腰,她抹去眼角处并不存在的眼泪,还有点喘气地说道:“Dane你不要说话了,让我给Loki好好画个妆,我差那么一点就把修容现场变成毁容现场了。”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为难Thor了?”

 

“我像是那种人?”

 

“像,特别像。”

 

其实还是有的,不过Dane并不认为这叫刁难。

他只是没有一开始送上祝福,用歹徒非常强硬地与警察谈判似的威胁,拐弯抹角,明里暗里地强调对Loki好一点,好吧,这中间还挑了点刺,非常委婉的。

Dane斟酌了一下,只把他最后一句话跟Loki如实交代。

 

“我真没有刁难他,只是跟他说你很好而已。”

 

按照Loki对Dane的了解来说,他已经脑补出来Dane能对Thor说些什么了。

“他很爱你,好好珍惜。要是他哪天来找我哭诉,你考虑一下。”

 

“如果你的语气没有这么勉强,我说不定会相信。”

 

“我真是不敢相信你要结婚了。”

Bucky和Charles一起出现在化妆间门口。

 

“Charles你的好妹妹让我没法给你一个拥抱。”Loki被Raven按在座位上,全身上下目前只有嘴能动,他只能利用镜子和灵活的眼珠子去看好友们。

 

“我不在意,你还是好好修眉吧。”

 

Charles和Bucky往沙发上一坐,Bucky拿了两个葡萄塞到嘴里,顺便给Charles和Dane一人扔过去一个。

 

“你们刚来啊?”

 

“差不多。”Bucky边吃边回答。

 

Bucky和Charles是前后脚到的。

 

前者送上了他最真切的祝福与希冀。

“愿你们相爱百年。”

 

后者送上了他最诚挚的愿望。

这位基因学的教授浑身都给人以温和与淡然,他站在树下,鸟儿就飞了回来,站在枝桠头一点一转地朝下望着。

“Loki他很没有安全感,他有点怕,但又不好表现出来。他那么大个人却像个小孩子,别看他那么聪明,其实可笨了,想要什么也不知道。我希望你能让他信任,两个人好好过一辈子,一起去看什么叫做头发丝比雪还白。”

 

Raven为Loki修了一个眉就不想动了,扔下修眉刀。

“哥你帮忙修一下,我去找点吃的。”

 

“诶……行吧,”Charles一脸不关我事地拿起修眉刀,小心翼翼地替Loki修着眉毛,“不过你别动,除非你想没有半个眉毛。”

 

Loki乖顺地坐在椅子上,任由Charles对他的眉毛做出修改。

“所以你们没有人给我带新婚礼物吗?”

 

“你还想要礼物?”Dane挑眉。

 

Bucky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不该跟我们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导致了你今天就要结婚吗?”

 

“这……我也不清楚,我也是一觉醒来才得知自己要结婚了。”Loki总觉得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会被Dane捏死。

 

Loki右眼睁开一条缝,看见Harry有点委屈又有点凶的眼神比他还委屈,他抓起Harry的手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背,“我什么时候拿自己开过玩笑。”

Harry不吃这一套,他任由Loki抓着他的手,生闷气般靠在化妆台上,“你这话就该去跟上帝说,我希望你好好看看上帝会不会信。”

 

“好了Dane,你就是在气Loki没有提前告诉你他要结婚了。”Bucky半躺在沙发上。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Charles亲自上阵为Loki修好了右边的眉毛,他扶着Loki的肩膀,离远了左右看看,又上去修了修,然后再离远……直到他觉得已经把眉形修理到最适合Loki五官后将修眉刀放到化妆台上,转身去拿手机照角度给Loki拍照。

Harry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跟Charles提议他的手机应该再向左倾一点,再上举一点,再离远一些些,这都快放到Loki脸上了。

Charles笑着摇了摇头,按照Harry说的调整,果然效果比先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仔细想了想毕竟人家可是有个摄影师男友的人,比不得比不得。

 

“也许以后奥氏企业倒了你可以去摄影。”Loki提议道。

 

“说到以后,我现在想知道你怎么想的?”吃完了大半盘化妆间桌上摆着的葡萄的Bucky一把捞过来靠枕抱在怀里问道。

 

“我也觉得晚上办婚礼不太好,但是Thor执意……”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其实我都不知道我要结婚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出去走一走,躲过好友视线的Loki绕了一圈发现他想出去有点困难,除非他跳到海里,再游回岸上。Loki往沙发上一坐,无奈极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Thor只说了要带我出来玩,结果一觉睡醒就被告知我今天晚上就该躺进棺材了。”

 

“那你们俩可真是像。”Harry半坐在化妆台上,拿起一盒粉底用粉扑在手背上扑了两下试色,看那架势恨不得揉烂这粉扑。Bucky实在受不了因为Harry用劲太大粉末漫天飞,他一句别扑了,你比粉扑白让Charles和Loki笑了出声。

 

“还好吧,没你和粉扑像。”Loki趁机调侃。

 

Charles看着和亲近的人在一起就一点也不会藏住心情的Loki若有所思,“所以你真的……决定好了?”

 

气氛因这一句话急转直下,三个人的目光都黏在了Loki身上,而Loki本人却不自知地弯着腰,垂着头,不敢直视他们。

良久,他笑了。眼角弯成一条弧,眼睫毛遮住了大半个眼瞳,看不清神色,但Bucky看见了Loki的睫毛一直微微颤着。

 

“我喜欢香槟玫瑰,他喜欢路易十四玫瑰,终归有话题是聊得来的。”

 

“可……”

 

“别说了!Nat刚刚给我发消息说Thor在往化妆间方向来,你们快去帮我堵住Thor,别让他在婚礼前见到我,快去!”

 

Loki就这样一手Dane,一手Charles,连带拽着Bucky,把三个人赶到了门外,他说:“Charles,你给我看住这两个不省心的。”

Bucky是最后被Loki赶出门的,他回过头,迎接他的只有Loki关上的门,和他关上门之前的那个微笑,忙了一天,嘴角的笑是疲惫的,弧度看起来极为勉强,眼睛也不怎么能睁开,但那双瞳孔格外亮,他是从内心欢喜的。

 

“总算清净了。”

 

化妆间里只剩下Loki一个,他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床上,手抬起来,幼稚地去抓他此时此刻够不着的灯,透过玻璃天花板呈现在他眼前的星空,他想抓住一颗星星,放在自己的心上,眼里。

可这是够不着的。

Loki惆怅地垂下眼,他一天都没有见到Thor,还好有三个傻子过来陪他了一会儿,不然他会疯掉的。其实他今天也没有忙很久,没什么好忙的,大多数活都已经被Thor做完了,他只不过在这海岛上逛了一天。

真正累的不是身体,是精神。

 

Loki翻了个身趴着,拿下一朵用来装饰的玫瑰,捏着玫瑰仅剩的一小截枝干,一点一点转着,黑紫色的花瓣底部越往上越浅,到花瓣顶那一部分时,甚至都不是紫色,而是香槟色的了。

Loki凑近玫瑰,只是轻嗅,玫瑰的香气就已经钻进了他的毛孔。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整到的,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味道我喜欢。”

趴了一会儿,Loki就感觉到浓浓的困意袭来,动都不想动。其实他原本没有这么困的,只是玫瑰的芳香逮到了一丝困意,并无限催发,扩张。

他想撑着坐起来,但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迷糊间看了眼手表,不急,还有一小时。

然后Loki睡着了。

 

不知道他睡了多久,反正是半梦半醒之间,依稀察觉到有人为他盖上了被子,Loki以为是梦,去抓那只手,结果还真抓住了。

他呢喃地问道这只手的主人呢喃:“婚礼要开始了吗?”

 

“还没呢,再睡会儿吧。宾客们都觉得,第一道曙光要比漫天繁星好看。”




END.


婚礼的确还没开始,宾客们一致认为时间太晚了,时间挪到明天早上还不错。只是苦了Raven,没吃上什么,一来就为Loki修容,本来是来看Loki穿上婚服的样子的,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我再也不会答应Thor Odinson的任何要求了。”


不过婚礼现场还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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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一发完,生贺】八分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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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猫猫 @懒猫 0813 的生贺!

猫猫生日快乐!

 

不知道是什么AU,总之是普通人AU。

OOC预警。

 

Bucky Barnes是一名出色的制表工匠,出自他手的每一块做工精致且性能优良的表使他在短短三年内,从籍籍无名、初出茅庐的制表工匠成为现在的制表大师。

 

Bucky的第一名顾客是他的好友,知名的文学家Loki,Odin家的小公子,他亲眼观看了Bucky是如何制作出一块表的,“那是一种享受,三年前的那一个半月是我离时间最近的一次,时间的微妙是无法言喻的,Bucky精妙的手艺更是增加了这种体验,尤其是当他在指针背面刻上‘Barnes’时,那就是美神的赠礼。”

 

Bucky的每一块表都会在指针背面刻上他的姓氏,按Loki的话来说,这是为了纪念他逝去的灵感。这话说的没错,甚至完美的概括了Bucky的初衷和想法,他的确认为时间是记录的最好方式,钟表只是以实体的形式展现出来。

 

只是有一点,刻着Barnes的表那么多,但只有一块是属于他的。

 

那是一块“三眼计时”的玫瑰金怀表,放在手里沉甸甸的,就像一块砝码。表壳上的玫瑰金漆已经黯淡,甚至有些地方隐隐有些褪色,露出原本的暗银底色,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是镂空了一小块。指针和表盘都很好看,前者像彩色玻璃上的星星,后者像彩色玻璃上的金色太阳;但看表不方便,大圈套小圈的,性能也不太好,时间跟他其他表的时间差了七八分钟都有,总之中看不中用。

尽管如此,Bucky还是对这块表爱不释手,谁也说不得这块表不好,更别说碰了。

 

去Bucky家做客的企业家Harry就见过一个不怕死的富家子弟,Bucky别的表一个都没看上,偏偏看上了他的心头宝,没经过Bucky允许拿起来就是看,后面的发展Harry都没忍心看,果断转身上楼去看着茶,结果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听朋友说那人再也没买怀表,甚至还把家里所有的表都送人了。

 

真是活该,这表可是Bucky的绣球。

 

Charles听后如是说道,他还记得他那天问Bucky:“你真的不需要找个人陪你吗?”Bucky听后只是笑着摇摇头,在自己的注视下第八次打开了那块玫瑰金的怀表,又吧嗒一声合上。

“所以我的Bucky,你真的要和怀表过一辈子吗?”

Bucky左手紧握怀表,右手端着酒,靠在扶手上。他视力很好,很容易就能看清Charles藏在俏皮玩笑话后担忧的眼神,但他选择了无视。他虽然喝的酒多,但头脑很清醒,尤其是被夜风吹过后他越发清醒。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过是个能理解自己的人,实在等不到,跟怀表过一辈子也挺好。

时间不会说谎,也不会背叛,它只是默默的,默默的在自己的位置走着。

他扯出一个笑容,“又没人说不可以。”

 

当然,这幅场景只会出现在Bucky二十七岁前,因为他在自己第二十七个生日那天遇到了一个人,从此他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天是他最爱的日子,以前是,以后也是,没什么能撼动那天在他心中的地位。

最爱的天气去了最爱的地点,以最爱的方式邂逅了此生最爱的人。这些理由任意挑出来一个都足以登上这辈子最值得纪念的一天,更别说后两者的两个最爱,是多少人这辈子求之不得的。

也许这就是东方人所相信的缘分。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微妙啊。

 

那天是个晴天,太阳的到来令长居于天空的云挪地,阳光也驱走了平时直直刺着人疼的冷。也许是因为快到四月份了,气温正在回温,昨晚上刚下过的雨,今早就不怎么能察觉了,顶多感觉空气比往常清新和一点冷,土壤比以往湿润而软。

 

不过这条不能放在公园里说,草坪,长椅,小路,一棵接一棵的大树可都不是透明的,它们身上留下的痕迹无一不告诉着人们昨夜发生了什么。

而这一点对没有灵感来公园放松的Barnes先生来说就有点不友好了,他为了找一处能安安静静寻觅灵感的地方,不得已走了大半个公园,找到了一张因躲在树荫底下,得以幸存的长椅。

 

Bucky坐了下来,整个人舒展地坐在长椅上,头自然地向后面倒去,抵在椅背上。

他就这么坐着,大约三分钟后他掩好了身上的大衣在小腹,虽说天一天比一天暖,且有太阳出来了,但清晨雨水在空中还未挥发完毕的湿冷,这样什么也不管,敞开了衣服坐着肯定会受凉,更别提他现在可还围着Charles送他的手织围巾。

Bucky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冷,低下头,半张脸埋在温暖柔软的围巾里,左手伸进外套内口袋握紧怀表,“嘀嗒嘀嗒”从手心传到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指针在移动,一圈又一圈,小路上的阴影渐渐淡了直到消失,带来街道喧嚣的风盖住鸟鸣。太阳升到高处,晓雾散去是淡蓝色的天。

 

起的早又一直发呆坐着的Bucky被暖洋洋的阳光一照,眼睛有些睁不开了,意识模模糊糊,头沉得他即将睡去。忽然有一支笔滚落到了他的脚边,打断了他进入梦乡。Bucky一个回神,一个激灵,一个清醒,他头闷闷地直起身子去捡那支笔。

一支黑色金边的铱金笔,品质中上,有些年份,但保养的很好,尤其是笔尖那部分,看起来与新笔如出一辙,看得出来这支笔的主人很爱护它。

 

Bucky思索这支笔的主人在哪里的时候,一个好听的男声在他头顶响起,低沉平静像一把大提琴,又像是毫无波澜的湖水或是湖面上的涟漪,总之令人心安,微冷的空气此刻更是无限放大了这种平和的质感。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只是我的钢笔在您手里。”

他喜欢这个声音。

 

Bucky抬起下巴,眼神向上看去。男人逆光站着,阴影下的五官非常不清晰,撞进他视线的只有一双天蓝色的眼眸,那是双非常好看的瞳孔,纯净的像阿尔卑斯山的天空和挪威峡谷的云。

 

Bucky被这双毫无杂质的眼睛惊艳到了,连呼吸都停顿了一下,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周围的车笛,鸟鸣,街头艺人演奏的乐声,周遭的一切一切离他越来越远,就连空气也慢了下来。

一见钟情,估计就是这种感觉吧。

原以为随着时间而沉淀下的心跳不会因为什么人而改变频率,可回归之后的心脏却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胸膛,搏起的节奏叠加到一个最适宜的程度,没有呼吸的急促,但又让人感知到了生命的活力与意义。

 

Bucky有些丧失语言能力,声带干涸,他只是直直望着男人那双眼睛,撑着椅面缓缓起身,从仰视到平视。他注意到自己失态了,极快地眨了眨眼,迫使自己的视线从人家的眼睛上移开,试图关注其他。

但也只是从眼睛看清了五官,再到男人在阳光下亮度刚好的金发。

 

见Bucky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他。男人被盯得害羞,眼睛一直没怎么敢于Bucky对视,除了第一眼看见那人的灰绿眼睛时。

哦,上帝,他想他的耳朵肯定红了一大片。

“不好意思,先生,我的钢笔在您手里。”

 

Bucky回过神来,举了举钢笔,男人点点头。

“下次小心。”

他把男人的手拉过来,钢笔放在他的手心,另一只手合上他的五指。

 

“谢谢。”

 

“这本来就是你的。”

 

Bucky趁着男人重获至宝后仔细检查钢笔的空隙上下打量一番他。米色毛衣配黑色长裤的穿搭很衬男人的金发碧眼,长得很好,五官组合的比例也很不错。尤其是眼睛,他发现男人的眼睫毛很长,垂下眼睛时格外明显。

 

Bucky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他打算去街上溜达一圈,顺便参观参观天文馆和博物馆,中午再回去,如果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去找找好友。

可他不知道的是人永远说不准计划和惊喜哪个先来。

 

比方说现在,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一次拦住了Bucky。

“先生,您方便告知我一下时间吗?我的表在家里,我……呃……”

 

“九点四十六,”Bucky掏出怀表,一眼读出了时间,速度快到让男人以为他只是扫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清,“如果你只是来问我时间的大可不必自报家门,我不是查人口的调查员,而且他们不查这个。”

 

Bucky关上表盖,垂眸望着表面镂空的花纹,“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我想请先生暂时当一下我的模特。”

 

“……”

Bucky把怀表收到口袋里,瞧着男人那双令他沦陷的湛蓝眼眸。

“你叫什么?”

 

“Steve Rogers。”

 

“Bucky Barnes。”

Bucky为Steve当了一个上午的模特,Steve为了答谢他邀请他前去天文馆,于是两个人就跟脑子哪里都不对劲的两个大傻子一样中午去了天文馆。

Bucky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是回家以后了,第二天说给Loki听,他差点笑出肺结核,恨不得直接去见死神,“你没发现你是中午去看星星的吗?”

他能怎么办,他也发现了,当时有个哪哪都符合他择偶标准的大帅哥在他身边,他哪还有什么时间去关注中午看星星这件事,或者说他当时太关注另一件事,导致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我带你去天文馆怎么样?现在这个时间人少。”Steve边收画板边说道。

 

Bucky正欣赏着Steve为他画的肖像,他不得不说,Steve不当画家真的可惜了,就他这幅画拿出去跟画画大师说他没专门学过画估计都没人信。但从笔触到细节的处理方式都赋予了这幅画灵魂,就仿佛Steve会法术,把他封印进了画像里。

他现在全神贯注地欣赏画像,几乎没有注意力放在Steve的问话上,恍惚间只听到了天文馆三个字,爱好天文的他毫不犹豫地就应了下来。

 

两人坐上一辆公车,他们到站下车就是天文馆。

Bucky自从一名学徒成为真正的制表匠人后他就很少来这里了,要知道他的第一块怀表“星盘”的灵感来源就是天文馆对于太阳的介绍。

 

“我们先去哪参观参观?”Steve和Bucky径直越过立在天文馆门口大大的路线牌,熟记于心的地点使两人果断踏入大厅,在他们没有发现的情况下。

 

“我都行。”

 

“那先从第一个地方开始参观好了。”

 

Bucky和Steve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参观完天文馆时已经是黄昏了,来天文馆的人才多了起来,陆陆续续进到天文馆里的人代表着天文馆刚刚睡醒,而他们却与这些或结伴而来,或孑身一人的人们擦肩而过,相向而行,他们也该回去了。

 

分别的时候两人互留了邮箱号。

 

Bucky和Steve道别,刚走了两步听见Steve叫住了自己。

 

“Bucky,你有时间能再来当我的模特吗?”

 

“当然,不过我只有八分二十秒了。”

Bucky脚步没停,手插在兜里继续往前走着,但他放慢了脚步,放得特别慢,就跟加了慢动作特效一般,他在等Steve第二次叫住他。

 

“Bucky,现在几点了?”

 

Bucky停下了脚步,转身与Steve站在路灯的两边遥遥相望,他只是用指尖触摸着怀表,没有拿它出来破坏两人之间的氛围。

“十点差三分。”

 

“你的表,时间不对吧?”

 

“是啊,它差了八分二十秒,光从太阳到地球的距离。”

 

“你刚刚等了我八分二十秒。”

 

“我的等待时间只有八分二十秒,但……你我也许可以多等一会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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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绿】【一发完,甜】醉酒

目录

 

普通人AU。

私设两人同居一年半,交往三年。

OOC预警,逻辑全无预警。

 

晚上十点差三分的时候,Harry到了家门口。

 

Harry刚刚从一个酒会回来,这个酒会他过得极不愉快。

酒会上一直有人在给他敬酒,而且都是女士,他走哪她们都端着杯酒跟着。他一停下来她们就把酒递过去,他一走就有恨不得不穿衣服的女人堵在他身前,媚眼一个接一个。

他好不容易等到酒会结束。

 

Harry觉得他快恶心死了。

真是下了酒会也不让他好过。

因为他喝醉了,而且醉的不轻。

 

Harry上台阶的时候他的脚仿佛是个轮子,带着他的身子摇摇晃晃。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家门口的平台上,一手扶住门一手摸索着门铃。

 

还没等他摸到门铃,门就开了。

忽然没了支撑的Harry一个不稳朝前栽去。

 

被Harry再三强调不要去接他的Peter,在客厅等候。他一直竖起耳朵留意着门口有没有人,他的Harry回来了没有。

当听见轻微的撞击声时,Peter直接从沙发上翻了过去,途中差点踩掉一盏台灯,撞掉桌上的花瓶。他匆匆扶了一把,连拖鞋都是慌忙穿好的冲到了门口,转下门把手。

 

开门看到的就是往下倒的Harry,这可把Peter吓了一大跳。抱住Harry的Peter还有些后怕,他刚刚心都快跳出胸膛了。

 

Harry就不一样了,被爱人抱住的他紧绷的神经全然放松,即刻就睡着在了Peter的怀里,有好几次都差点从Peter怀里滑下去。

 

Peter一手搂着浑身瘫软的Harry的腰身,一手反锁上门。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困难的他用空出来的手捞起Harry的膝盖,该用公主抱的姿势把Harry抱上了二楼的卧室。

他觉得Harry今天醉的是真狠。

就算猛地双脚离地,腾空翻了90°Harry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把头往Peter怀里埋。

 

Peter替Harry换上睡衣后,为他掖好被子,关了灯去厨房准备去拿一瓶醒酒药,可他把厨房的储物柜翻了一遍也没找到醒酒药。

“希望商店还没关门。”Peter喃喃道。

他的目光锁定漆黑一片只有路灯的街道,披上外衣就出门了。

 

Harry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多了。

他觉得他要死了,死神就站在他床边,锋利的镰刀就抵在他的动脉上。

 

Harry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身体不好,脾胃消化酒的能力也不怎么好,今天醉成一滩烂泥的状态,他的脾胃直接就撂杆子不干了。

他现在什么感觉?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被灌了一公斤水银,外加扔进去的几块铁,一颗正在大幅度搏动的心脏,头涨疼。呼吸也不畅,呼吸道像是被人系了一条绳子,勒得死死的,生怕他感觉不到。还恶心,他空腹喝的酒,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有酸水不断往上涌。

 

但Harry起不来没法吐,他的身子仿佛被大卡车碾过,浑身的骨头都碎了。

那就不吐了,我看我什么时候难受死。

 

这么想着,Harry又睡着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喝醉后的难受症状已经消了一半,他的意识多多少少也回来了,不再是模糊到只能感受自己有多难受。

他还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一滴一滴地往他脸上,耳朵,脖颈里落。

有温热的,有冰到不行的。

 

Harry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有可能是眼泪,也有可能是雨水,或者两者都是。

他被这么一折腾醒了一半。

 

Harry尝试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橘黄色的光晕对他而言还是太亮了,他被刺的侧了下头,闷哼一声,又使劲努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听见了Peter的声音。

 

“Harry,你先坐起来,我给你买回来……Harry?Harry……”

 

紧接着,有一只极冷的手覆上他的面颊,指尖擦过他的眼角,动作轻柔地的像是用幼鸟的绒毛挠痒痒,或者是小精灵在举着花瓣为他扇风。

哪都好,就是这羽毛和花瓣可能是从冬天的冰河里给捡出来的。

他被冷的一激灵。

 

Peter发现自己可能冰着Harry了,准备放下醒酒药就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没成想他的手刚离开Harry的脸颊,就又被他的手掌抓住手背给重新放回了Harry的脸旁。

Harry抓得很紧,但也不疼,他喝得醉醺醺的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勉强抓住。

 

“Peter?”

 

“嗯。”

 

Harry睁眼,看清了Peter。

 

Peter的发尖,眉毛,眼睫上都凝了水珠,脸比平时要白,冻得。

Harry的目光往下移,他发现Peter身上也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湿着,他的手勉强抬起,顺着Peter的袖子一路向上,目光也跟着指尖所及移动,最终定格在他还有些水渍的脸上。

他的指尖拂过爱人的眼睫,触上眉骨,勾勒出眼前人眉眼的轮廓。

 

“你去哪了?”

 

Peter来不及回答,他只是想先去换身衣服,顺便擦干身上。他不怕自己感冒,他怕Harry被寒气所扰。

他急急忙忙解释道:“Harry,我刚刚出去买了趟东西,外面下雨了……然后我衣服现在湿透了,你先躺好,不要感冒了,我要去换衣服,我是认……”

 

“嘘——”

 

Harry一只手环住Peter的脖颈,不让他动弹。另一只手从他的脸庞蹭过,也环了上去。这个距离他很容易也很清晰地看见Peter的眼里有什么,他与Peter四目相对,灯光照在Peter的侧脸,也映出了Peter瞳孔里的倒影。

是他,也只有他。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也是。”

 

Peter大气不敢喘,放缓了呼吸节奏。

 

“去哪了?”

 

“我去给你买醒酒药了。”

 

“可我不想喝,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可是喝了你就不难受了。”

 

“我很好。”

 

Harry深知自己拗不过Peter,他主动送上一个吻,一个漫长的,雨水清新和酒香浓醇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的一个吻。

一吻结束,Harry轻声说道:“Peter,我真的不用喝,我现在不难受了。”

 

“可是你刚刚哭了。”

 

Harry有些愣住,他不知道该如何辩驳。那个是生理泪水,他知道,Peter也知道,可就算是这样Peter还是心疼的样子让他心情好极了。

酒会上糟糕的回忆他也忘得差不多了。

 

同时,他也知道那滑落耳边的温热液体是什么了。

 

“其实醒酒药没那么难喝。”

 

Harry喝了那么多回,他也多多少少习惯了醒酒药的味道,他当然知道醒酒药的味道没那么难喝。但是Peter不一样,他很少喝酒,就算喝了也不会喝多。

 

Harry一口气灌下醒酒药,看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的Peter计上心头。

他没有完全咽下醒酒药,而是在嘴里留了一小口,含在舌根。

 

见Harry直直地盯着自己,Peter有点茫然,还有点毛骨悚然。

“怎么了?”

 

Harry趁现在,Peter一个不注意,把他按在了床上,又同他交换了一个吻。

这个不需要雨水来冲散酒味,酸涩的醒酒药水在他们缠绵的唇舌间滋出“渍渍”的声音,一些Peter来不及咽下去的醒酒药水从唇角溢了出来。

 

Harry等到嘴里含着的药水全部喂给Peter之后,幸灾乐祸地钻回了被子,望着Peter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将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Peter。

“其实醒酒药没那么难喝。”

说完还冲Peter挑了挑眉,“是吧?”

 

还没等Peter回答Harry又把Peter从床上扶了起来,“去洗澡,然后换了衣服上床睡觉。”

 

Peter没辙,只能乖乖听话。走之前替躺在床上的Harry盖好了被子,“你不许掀掉。”

 

等到Peter从浴室出来,回到卧室的时候Harry已经睡着了,蜷在被子里,半张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Peter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他伸手关了台灯。

 

黑暗中,Peter抱住了Harry。

“晚安。”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醉的人醒了,醒的人醉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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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上临时的脑洞,匆匆把手稿上的内容打了出来,写的一塌糊涂,什么玩意儿我都不知道。混个更新,怕你们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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