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过才知酒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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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基巴叉】【长篇,HE】迷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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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脑洞向,无大纲无设定,想到哪写哪。

普通人设定。

全息游戏AU,密室逃脱AU。

无法退出游戏参考刀剑神域。

文中加粗的句子均为引用。

OOC预警,食用愉快。


前情回顾:

(1) (2) (3)


船身被惊天大浪打得左右掀起,船上的人与物都在一次次的倾斜中左右滑动,船身却仍旧完好无损,每每都卡在翻船的临界点又被海水送回来,恶劣的气候似乎与船之间保持着一种打不破的平衡。

 

Harry和Charles再一次在翻涌的海浪中重重地摔倒滑向船的另一侧。

 

“Harry你放手!”Charles竭力朝Harry喊道,他的声音在一次次的嘶喊与海水的冲刷下已经沙哑,可尽管如此无情的风雨还是盖过了他的声音。

 

Harry咳出一口海水,死死抓住用来拴桩,但此刻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的尼龙绳。他的水性不怎么好,身体也差,每次被卷入浪花他都要窒息,他的身体已经疲惫至极,在接近脱力的状态下听见Charles的话差点没被直接气晕过去。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也朝Charles大喊,他道:“你疯了吗?!这个情况你让我放手?!我才不呢!”

 

Charles与Harry倔强的眼神对上,虚弱地说:“我是认真的。”他知道自己这个状态是很难继续的。那怪物的一爪子可不轻,差点就把他能分成四截。不说大量的出血,光是脊背传来的疼痛就能让他休克,他现在的意识模糊,长时间在雨中,他已经没有了知觉,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呼吸道压迫有了昏迷感。

 

Harry看着Charles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上与水混在一起的冷汗,硬生生被气笑了,紧紧捏住Charles的手腕。他不顾斜着打进他眼眶的水花,定定看着Charles,似乎是在思索,然后他咬字略有些轻佻地说:“巧了,我也是。”

 

“啪嗒”一副手铐的两端铐住了他们。

 

周旋的气氛似乎是为了配合暴风雨夜海面上的低气压,也从嚣张跋扈降成压抑。

 

“Charles Xavier,你听好了,我绝对不会放手。绝不。”

 

Charles毫无血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轻轻握着两人手铐间的链条,眼睛凝视着Harry,企图从他坚定的神色下找到一丝哪怕一闪而过的动摇,可是没有。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正是他担忧的,Harry一旦执着起来,就没有人能令他消除那个念头了。

正如此刻,他的行动很好地阐述了他的想法。

要么一起沉没,要么一起寻找那一线生机。

 

一波浪刚走,另一波海浪又将船顶上浪尖。掀起的黑蓝色的浪花卷得高过船身,飞溅的海水洒到甲板上,浪头在落入海面前,是能在昏暗中找到自身倒影的。

 

……

 

在跌宕的海浪与章鱼怪物的威胁之下,船上的宾客都在船员的保护下去往了船长为他们在拍卖场准备的休息间里。也不知道是这些房间的准备是早有预谋还是别有他意,为了预防某些突发情况。

 

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们都是提前知道的。

Loki这样想着,在端着托盘和酒具在走廊内行走的过程中。尽管拍卖会被一场骚乱打断,但只要宾客没事,他们就是要一直忙活的。

他一边在心里梳理目前已知的线索,一边回忆之前经历的片段中的细节。

 

Loki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偏离了他的实际轨道,向着一条危机四伏的路线越走越远。即将拐过一个转角时,他听见了几个人的谈话声。

 

“找到了吗?”

“还没,不过到处都看过了。”

“一群废物吗?!就那么十二个货都能看丢!还不再去找!”

“是。”

 

对话结束。

 

确定了,是冲着他们来的。

 

Loki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并且朝他的方向逼进。他一刻不敢停留,立即转身,疾步行走,拉远两方人的距离。他并不记得他来时的路,也并不知道他目前所在的错层建筑里,每一条岔路会通向哪,只能挑近的转,以防自己的身影暴露。

他每一走一段路都要回头瞄一眼,生怕他们跟了上来。

 

Loki的路感很好,即使他不记得路,他依然能随便拐拐就回到安全区域。

确认甩掉身后那群人后,他有些后怕似的靠在墙上,他几乎无数次与他们擦肩而过,每次就差那么一点就会被发现。侥幸脱逃的疲惫感让他有些腿发颤,全身的力量都转移到了墙上,却不料身后的墙忽然旋转开来,Loki根本来不及做出相对的应激反应,直直地向墙里的空间栽去。

脱离地面的失重感使他惊呼出声,Loki本以为自己会眼睁睁地看见自己栽倒在这过度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不料在他离地面只差分毫时,一只手拉住了他,并且慢慢将他扶起。

 

Loki借助这只手的力量站稳,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人是谁,就听见了一个令他熟悉,而且他此刻特别听了特别气的声音。

“Loki?”

有点局促,还有点慌张。

 

Loki强忍下心中升起的一团无名火,为了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他把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与眼前人那双有些不知所措的绿眸对视,笑着从牙缝里挤出答句。

“是啊,是我。你就说巧不巧吧,Barnes先生。”

他还特意读重了“Barnes先生”。

 

Bucky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就那么定定地盯着Loki。

“对不起。”

 

Loki看着Bucky那双灰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神色,已经到嗓子眼的责骂突然就扼住了,但气势和气氛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清了清嗓子,把堵在嗓子里的怒骂换下去,换成强硬的语气。

“我想我暂时不会接受你的道歉,你根本没有判断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忍受得了你十四年的,忍受你这个……”

他强硬且狠厉的语气终究没有维持完整句话。

所有的怒气和怨气都终结在了胸口,最后只能和叹息声混在一起。

 

“你这个不顾自身安危的白痴。”

 

Bucky听着Loki他那声近乎捕捉不到的叹息突然有种外面的世界终归于平静的错觉,仿佛外面能把甲板掀得粉碎的海浪只是一个骇人的假象。只有这间密室里暖黄的色调下跳动的烛焰,羊皮卷轴边角摩擦时的“索索”声,玻璃罐子摇晃时撞到墙壁的磕碰声才是真实的。

 

但疼痛永远是证实真假的最好方法,伤害性的刺激总是会令机体做出一系列的防御性保护反应,只要大脑中枢神经没有坏死,且机体不处于休克状态,它们就总是第一个出现的征兆。

 

也是第一个感觉,最后一个意识。

 

Charles最后一点清醒的记忆是他和Harry一起走过了甲板,在浪涛中的夹缝中求得了生存,然后他的眼前就模糊了,只隐约记得他被Harry扶进了一间房间。他倒在床上时,牵动了背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过多一起让他彻底进入了昏迷。他其实不知道他的伤口有多大,有几道,但应该至少都有一个脊背那么长,因为他的背部像是被火焦灼一般作痛。

 

Harry快被Charles吓死了。这是真的。


Charles的后背被那怪物划了三道伤口,每一道都深得仿佛能看见覆盖在血肉下的白骨。其中最长的一道,有从一侧的侧颈到另一侧的侧腰那么长。其余两道虽然没这道长,但也足足占据了他半个背。

他替Charles处理伤口时手都在抖,掀开被血染红湿湿的黏在Charles背上的衬衣后,他看见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Harry为Charles止血止了很久。他的伤口太大,且划破了动脉。即使他在Charles受伤后就做出了应急反应,简单的止血减少了他的出血量,不至于成喷薄状。血流速度是放缓了,但出血量仍旧是吓人的。原本Charles撑不到他们走过甲板。

可是下雨了。

这大概就是福祸相依,坏的事物往往也会带来好的结果。

雨水中含有大量的细菌,对伤口极为不利,很容易造成感染。但冰冷的雨水在当时的情况下却替代了冷水的作用,减少了Charles的出血量。再加上低压的环境,他硬是和Harry走过了漫长的甲板。

这虽然是个游戏,但是和大脑中枢神经的相连,使得一系列游戏内受到的伤害,都会影响到现实中的机体。


Harry讨厌雨。

但不得不说,这次他感谢。


一系列人工止血与环境的影响减少了Charles的出血量与血流速度的同时,也减少了Harry为Charles二次止血时所消耗的时间和体力。他的体力在甲板上时,就已经接近透支了。稍较漫长的止血过程中,他酸疼的胳膊失去了知觉。好在Charles出血并不多了,不然,他肯定止不住。


处理完止血的问题后,他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条毛巾,小心翼翼地沾去Charles背上伤口的血污,伤口原本的样貌完完全全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目测伤口的深度,甚至丝毫不怀疑,如果那口子再深一点,Charles会被生生截成三段。

 

做完这些以后,Harry疲惫地瘫倒在床边,他太累了,累到不会走路。站起来都得扶着床沿,每一步都得依靠墙壁挪动,不然就会因为腿软而摔倒。他感觉自己从床边到沙发走了整整一个世纪,他最后瘫倒在沙发上时,头一挨到柔软的垫子,就睡着了。

 

显然Harry无法注意到渐淡的夜色,但是Charles可以。

 

他被背上的伤口疼醒,这三道伤口使他忘不掉在底舱时的经历。

他们被怪物逼得躲进运载货物的箱子,在箱子的一角。但是醉醺醺的俄国水手突然出现在仓库门口,酒瓶摔碎的声音和尖叫声替他们解了围。

他们为水手惋惜,但也感谢他为他们争取到了逃生的机会。他们就着这个空隙一路直奔底舱的出口,可要到甲板上,怪物还是追了上来。他那裸露白骨的利爪朝着自己的脖子挥出大的弧度,但是那一刻,下雨了,起风了。

汹涌的海浪一下让船失去了它应有的平稳,他们向甲板上跌去,但也是因为这点,自己只是背脊受伤而不是断了脖子。

 

Charles忍着背上的疼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穿好自己因为处理伤口而被Harry扒到腰间的衬衣,他来不及扣好衬衣的扣子,因为有一束柔和的晨曦日光,照进了他的眼里。

他看着已经被太阳照亮了的整个天边,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它该待的地方。他轻轻捏着自己的后颈,似乎伤口已然被日光抚平。他轻声说道,语气像是经历过一场战争的劫后余生:“天亮了。”

 

太阳还没升起,但是天亮了,暴风雨的乌云散了,海面也停止了它们的躁动。一切的一切让人心生惧意的场景,都在清晨的曙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暴风雨是下了一整夜。

只是现在,风停,浪静,有海鸥飞过。

 

一起都过去了。

 

……

 

在海上,最致命的就是遇上暴风雨。这种天气下,触礁,搁浅,碰撞,船舶失踪,船身断裂等导致海难的源头层出不穷,按理说,该是出海时,海员最害怕遇上的天气,因为它是各种灾祸的源头。

安全度过有暴风雨傍身的一晚,本该心中万幸才对,但这船上的人,却没有这个概念,就仿佛昨晚经历这一切的不是他们,而是另一拨人。

 

奇怪,但也不奇怪。

Bucky摊开自己全是汗的掌心,看着躺在自己手心上的那张汗津津的船票。他低语喃喃:“什么人才会不畏惧死亡呢?”

 

Loki显然没有听见Bucky说了些什么,他一脸疲倦地靠在放慢玻璃罐和羊皮纸卷轴的架子上,只是看见Bucky特别专注地在看些什么,于是伸手拍了拍坐在地上的Bucky的肩问道:“在看什么?”

 

Bucky被Loki这一拍吓到了,他的心跳在那一刻节奏乱了下。他收起船票,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反应了下Loki的问题,慢吞吞地答道:“船票。”

 

Loki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头枕在羊皮纸上。

“船票……你昨天不是和我研究过了吗?”

 

“是啊,但……”Bucky耸了耸肩,随手拿起一卷羊皮纸卷轴拉开,“太奇怪了。”

 

Loki环着胳膊,审视着Bucky,“这艘船哪里不奇怪?奇怪的拍卖会,奇怪的章鱼怪,奇怪的女士,奇怪的人,奇怪的船员,还有这个奇怪的房间和你手上那张奇怪的船票。”他看着Bucky认真研究卷轴的样子叹了口气,按了按身后的墙壁,“注意一下吧,我认为我们更需要知道我们现在到底在哪。”

 

不能说是密室,因为它更像一个密道;但也不能说是密道,这个相比起密道的构造来说,太复杂了。

木墙上斑驳的白漆,摆满木架顶的蜡烛,两侧堆满羊皮纸、放慢玻璃罐的木架,地面上奇异的符文,桥梁作用的地面下流淌的黑色河水让这里更像是一处过于冗长的收藏室。

尤其是装满各种各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猜不着意义的小物品的玻璃罐。

 

Bucky没有回答他。

 

Loki稍稍叹了口气,走到他对面的木架前弯下身子,屈起食指,敲了敲一个装有一片红色翅羽的玻璃罐。他握着罐子盖,转了一圈罐子,好让自己全方位的观察了番这片翅羽。

“有点像乌鸦的羽毛。”

不过他并没有在这里停留过长的时间。因为Bucky叫他了。

 

“Loki?你快过来看看。”Bucky转身,将他之前拿的卷轴摊开,铺在墙上。

那是双层的,有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盖住了原本的内容——一副油画。

画里是狂潮和巨浪的暴风雨夜,一艘船被卷上了浪尖。船身被一只章鱼的触手缠满,甲板上站了四个人,但是能看清的只有一个人,他穿着船长服,举着望远镜。剩下的三人,有两人站在船上,有一人站在远处的悬崖上。但唯一能确认的一点,就是他们都是女人。

 

Loki站在Bucky身后,他一只手放在画的右上角,算是帮Bucky铺平了画。他就顺势以这个姿势趴在墙上,不过他并没有意识到。

他指了指画上最为显眼的章鱼。

“这是那只吗?”

 

Bucky摇了摇头,“不好说,但应该是的。”

 

Loki歪着头看了看这幅画,又后退一步看了看画面。

“Bucky,我记得你有选修过一年的文学。”

 

“是。”

 

“你跟我说过那个教授是个航海迷。”

 

“对。”

 

“她有没有和你讲过什么。”

 

Bucky再次认真端详了画面,然后他看着那三名女子慢慢屏住了呼吸,“有。她和我说,‘她恨她是个女人,而女人不能上船,会带来不幸的。’。”

 

女人上船,会带来不幸。

但是……

“但是我们已经在船上见到了两个女人。”

 

Bucky舔了舔他有些干裂的嘴唇,“可你也知道,她们并不是这次不幸的源头。”

 

“我知道。”

 

……

 

“你当然知道,”Harry躺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Charles,“你当然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别忘了你最爱拿这些吓我。”

 

Charles笑了笑,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近乎染成血色的衬衣,又看了看Harry身上那件也是大片血迹的衬衣。

“需要我出去那两件换洗的衣服吗?”

 

“我看是需要的。”Harry不紧不慢地坐了起来,“不过照你现在这个情况,还有力气出去拿衣服?可别衣服没拿到,自己倒了。”

 

“我又不用背走。”Charles笑了声。

 

Harry上下打量了一番Charles,挑了挑眉,“如果你走路是不用牵动背部的肌肉,就当我没说吧。生物学博士连这个都搞不懂吗?”他从沙发上起来,往下拉了拉衣领,“安生待在这里吧,好好整理下线索。我回来要听。”

 

“知道了Boss。”

Charles看着Harry从沙发上起身,他稍微挪了挪,换了个不会让自己伤口很疼的姿势仰躺在沙发靠背上。

他看着Harry走出房门,全身松懈,他略微有些困意,但还不至于睡着。他伸了伸懒腰,起身,朝这间房子的卧室走去。

 

他记得卧室里有一张地图,在东方日出的方向。

地图是很常见的航海地图,规规矩矩,没什么不妥。只是地图上有一处被人刻意地用笔圈了起来,估计是害怕他自己忘掉,为了提醒自己,地图上它的上方,还被人写下了它的名字。

 

Ogygia。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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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久等。


①Calypso被自己的父亲囚禁在Ogygia(奥杰吉厄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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